Theatre director, Dramaturg, Drama Teacher

Category: 文字紀錄 Blog

【藝術家的工作】

2020.6.12 | Hong Kong 無論是社會運動或是抗疫期間,也逼著我不停反思做藝術的目的及意義。當然沒有甚麼是絕對的答案,每一個人也會有自己的想法,但那仍然是一個值得每一個持份者去思考的問題。 面對巨大的社會轉變,我總是會感到藝術的軟弱無力,好像動不了社會巨大齒輪的分毫。 昨夜在面書上看到了這個短片,有朋友說是「把社交隔離 (social distancing) 解釋得最好的短片」。我沒有看過很多這一類的影片,不能夠作出這樣的評論,不過那影片確實是給我以上的困惑一個可能的解答。 影片中把個體之間的距離增加可以防止問題迅速蔓延的概念具像化地呈現出來。就像是早前有另一條短片,同樣地以黑色顏料解釋徹底清洗雙手的重要性一樣,同樣是以影像的手段把某些資訊清晰地具象化,讓人更容易理解。這讓我想到藝術家的其中一項工作,就是如何把一些抽象的概念找個形式好好地表達出來,讓受眾能夠接收得到。 當然承上文提到,那也只是其中一項工作,並不是絕對的真理。而製作上述兩條短片的人本身也可能不認為自己在「做藝術」,但我覺得這個啟發對我來說也是重要的。這也讓我想起早前認識到英國的藝術團隊 Forensic Architecture (直接翻譯過來便是「鑑證建築」),他們在網絡上發放了一條短片,是他們透過分析網絡上的影片,重整了難民從土耳其逃到希臘時被鎗擊的真相。也許你會問,那這是藝術嗎?在2018年他們得到了 Tate 的 Turner Prizez。 當然藝術從來也難以定分界,那也只能由每個人自行判斷了(可以看以下的連結)。…

【捕夢 Try to take a photo of the dream】

2020.4.28 | Mönchaltorf, Switzerland 上星期的有一天,突然在凌晨五點醒來。人在半夢半醒的狀態,看到窗外變成了這種顏色,是一種陌生的天空。我生怕這只是我個人的夢,隨即用電話拍下這張照片。然後上課時換上這張虛擬背境,跟同學們分享這樣的一片天空。我解釋拍這張照片的過程,老師隨口說了句:「你拍下自己的夢呀。」 我很喜歡這個講法。很詩意。中國文化中天降異像,可能代表人間將有大變數,我自然有自己的渴望,可惜過了幾天,犯罪的仍未被清算,獨裁者仍未倒台。

2020.4.18 (SAT) 圍讀取暖 #02-《在月台邂逅》

事前準備 第一次閱讀劇本後的感覺: 即係點呢? 唔怪得之潘Sir當年會寧願我做依個,唔係《廢墟中環》啦 用無聊對抗生活的無奈/荒謬 生存下去的意義? 圍讀後感 演員問到為何我要選這個文本呢?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無關其他人,真的只是問我單純的初心。有些時候要提醒自己,搞「圍讀取暖」最初是單純地想把握這段空閒的時間多讀劇本,而多人讀比一人讀好。以往參加過其他共學活動,有時大家也太客氣弓,最終總會不了了終,而這一次起碼我會是留守在這裡的最後一人。所以選劇本的第一個條件就是:我喜歡! 當然也有實際的問題,上星期讀的是一個波蘭劇本的台灣譯本,演員需要早一點準備,所以這星期就試試本地潘Sir的劇本好了。 其中一位演員表示在視像會議的空間讓她更到比平常在排練場更有安全感,亦能能集中精神,有助於想像劇中的世界;亦表示透過網路,聲音的質地多了種迴盪,與劇本中關於「等待」的部份產生共鳴。 幾位演員亦認同圍讀,比自己一個閱讀劇本,更能投入情感,亦可以更明白到角色的行動。 我自己亦有幾點觀察:一、視像會議放大了演員的表情,尤其是不在說台詞的時候,表情更值得細味;二、演員的小動作有很多的解讀空間,而且在等待「時間流動」的時候;三、可能因為 time lag 的關係,讓演員較難以緊接台詞;四、舞台指示要讀幾多?又要怎樣讀呢? 延伸閱讀 石琪,2008,〈《在月台邂逅》有黑盒特色〉 尉瑋,2008,〈在月台邂逅在一個停頓中尋找出口〉 童薇菁,2019,〈由一個「月台」走到另一個「月台」,在《邂逅月台》中獲得平凡的感動〉

【我的online表演藝術生活】 2020.04.14 (Tue)

Morgen-Kaffee 今個學期其中一個課堂,報導了進修部們 (Weiterbildung) 的 “Design Your Future”,就是用設計的思維來改善日常生活。課堂本身是以看教學影片為主,再配合其他線上活動。不知是否因為疫情的關係,近兩個星期更加上「早上咖啡」的活動,一星期聚首一次,並非強制要參與的。上星期錯過了,今個星期便預早留了時間來參與。 早兩個星期雖然不用回校,其實還是頗忙的,而且宅在家中,工作的動力大大減低了,所以跟不上課堂的進度。這個星期的題目從上星期建立對自身問題的立場,到要brain-storm不同的可行解決辦法。當大家分享的時候,我自然也答不上嘴,只能概括地說說自己正在思考的問題:如何改善自己「說故事」的能力。 其他人皆是以德語去討論自己的學習經歷與難題,我只能有個大概的了解。但對我來說,參與這種網上課程的同學聚會,最大得著是精神上的支持,知道自己並非在「單打獨鬥」,而是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人也為了自身的處境而苦惱,而且這些人也願意為改變而付出努力及腦力。那麼我也沒有太多放棄自己的理由了。 網上演出試驗 疫情令到世界各地的劇院也要關上門,很多人也著力尋找透過網路演出的出路,我也不例外。跟不同的朋友也討論過,思考網路的限制對表演藝術而言,有危,但又是否有機呢?現時很多劇團的應對之道,是在網絡串流播出過往的演出錄像,但是我總是相信這並非是劇場演出,哪麼何處是劇場呢?跟朋友的討論得出兩個可能答案:一是表演者與觀眾及觀眾與觀眾的交流,二是觀眾到劇場觀劇的儀式性。 綜合兩者,我在想像有沒有甚麼可能性可以在網路上的演出中加強表演者與觀眾的交流,亦如何增加觀眾的投入觀。因此我想到了2015年看過香港話劇團搬演由英國青年藝術家Ant Hampton及Silvia Mercuriali創作的《相請不如偶遇 (Etiquette)》。那是一個看不到演員的演出,或更準確來說,那個演出中,觀眾就是表演者,他們要跟從指示,跟不相識的另一位觀眾共同建構出屬於他們自己的演出,而一切也是在咖啡廳的桌子上發生。 我自己較熟悉的是傳統以文本為主的劇場演出,這裡文本要如何改變成為可以讓觀眾直表參與的作品呢?這將會是一個很有趣的「劇場構作」問題。既然現在彷彿有了無限的時間,不如放棄以往「作品為本」的工作模式,就以不停實驗的方法來工作,並改善作品。今天便邀請了演員朋友透過視像會議的形式,一起圍讀,隨了探討劇本本身的情節外,更把討論的焦點放到將來的演出形式中去。今天的討論得著甚多,稍後有機會再寫寫。 #我的Online表演藝術生活

【我的online表演藝術生活】 2020.04.12 (Sun)

《杏仁豆腐心》劇本 為了籌備「圍讀取暖」這個研究計劃,我開始在尋找不同的劇本來看。那天 Mocha 推介我去看,我在這邊沒有,便嘗試在 Facebook 問問看,想不到很快便有朋友相助了。可能跟表演藝術沒有直接關係,但網絡確實在這節骨眼上幫了我一個大忙。 《再遇K星人》 很欣賞朋友的嘗試,因為疫情,原定的演出取消了,平常教的班取消了,那上他們課的孩子怎麼了?他們這一次的嘗試並非是過往演出的重演,而是一個片段重溫,也有新的片段,分別介紹佈景設計師及服裝設計師的巧思,亦有導演與演員討論演出期間發生的意外。這樣一方面可以讓觀眾了解更多演出背後的細節,亦可以分享一些演出期間發生的趣事,這些對於曾看過演出的觀眾而言,無疑是個重溫,亦可以加深認識。其實在這個時勢,正是考驗每個劇團是否有心與自己的觀眾群建立關係的時候。 【我在瑞士(停課)的日子】 停課後,自己的其中一個嘗試便是在Facebook專頁中做直播,講講一個星期的所見所聞。其實也不太肯定自己為甚麼要這樣做,也許是要排解孤獨的感覺,也是想告訴別人自己「未死得」。 每個星期也預先想想有甚麼事情想講,起初也是有點緊張的,但慢慢也習慣了,就是我一個人不停地在說著。其實也許自己也要認真把這件事看作一種表演,或者說,我佩服那些 Youtuber,每一段片其實也是精心設計過的表演,不是我那種半桶水隨口噏便可以的。也許要討論劇場如何在網絡上發生,其實他們早就在做了。 Drei Schwestern 這段日子的其中一個習慣,就是晚上看 Schaubühne 串流播出的過往演出錄像。但慢慢發現,始終是跟看現場演出有分別的,自己有時看著看著便睡著了。昨夜的《三姊妹》亦如是,唯一刺激了的思考就是:為何德國的劇團有這麼多跟電視台合作製作的演出錄像,可以看出不只是直接拍攝舞台的演出,而是特別為電視播放所準備的版本。 #我的Online表演藝術生活

2020.4.11 (SAT) 圍讀取暖 #01-《沙地 (PIASKOWNICA)》

《沙地 (Piaskownica)》演員:1M1F演出長度:1.5 hr 星期五 (2020.4.10) 忽發奇想不如做「圍讀取暖」的構想,要找找甚麼劇本來做,覺得沒有太多時間找到人參與,便想找一個兩個人的劇本來讀好了,從自己舊的hard-disk裡搜尋了一些我會想讀的劇本,再從中找一個二人戲出來。所以當其中一個參與的演員問我為甚麼要選擇這個劇本的時候,其實我也答不上來。 第一次「圍讀」,沒有好好地思考我的目標是甚麼,只是單純地想試驗一下自己這個構想是否可行。決定了劇本,找到了演員,就send了劇本給他們,也叫他們先別要去看劇本,看看第一次讀時會出現甚麼樣的感覺。 讀過後,除了討論劇本的內容外,我們後來也討論以視像會議來圍讀劇本的可行性。其中一點是關於劇本的語言,由於我們使用了台灣的譯本,以廣東話圍讀時演員便需要即時翻譯成廣東話。這一點有礙於演員即時理解語句的意思。另一點就是關於波蘭的文化背境,我們本身沒有太多的理解,對於故事脈絡也是摸著石頭過河的狀態。 另一點是關於隔著螢光幕去讀劇本,一來可能要時時從螢幕與劇本之間遊走,二來較難接收到另一位演員的能量,所以會把精神更多放在自身。但亦有演員感受到透過耳機對話,感覺比較親密。 我的其中一個觀察是演員們隔著螢光幕圍讀,在自己的家裡也會忍不著郁動。演員們則認為是個人的習慣,有些演員在圍讀時也會有較多動作,也有些人是一動不動的。 另外一個觀察是關於兩個刺激了我想像的moment:一是當角色離場時,演員自行把鏡頭關上,回來後再打開;另一是當戲中有關於一個角色從另一個角色手中取去物件的時候,我幻想假若兩個演員皆擁有這件物件,便可以製造出交接道具的假像。這兩個時刻其實也是關於「劇場」與「影像」之間的轉換,讓我從新檢視自己的觀賞經驗:舞台劇?錄像? 反思:今天其中一個最大的得著便是要釐清每一次「圍讀」時我究竟想試驗的是甚麼,從而我需要作出甚麼樣的準備:例如是否要需要預先讓演員看過劇本?圍讀前是否需要先介紹一下劇本的時代背境?應該一口氣讀完才討論,還是分段討論? 其實這些問題都沒有絕對的答案,視乎我每一次對於每一個劇本想進行一個甚麼樣的實驗。 延伸閱讀: 林蔚昀,2017,〈屬於誰的小小穩定?──從《鞋匠》《證人或我們小小的穩定》《沙地》談波蘭劇場中的政治〉 郝妮爾,2019,〈受傷的小孩最後都長大了——專訪波蘭劇作家 瓦恰克〉 李欣恬,2017,〈波蘭劇作家米浩瓦恰克首度來台工作坊〉

【我的online表演藝術生活】 2020.04.11 (Sat)

藝術短片:Das Schlesische Tor 跟屋主總是在開放式廚房裡會旁上,然後便閒聊好一陣子。今天屋主告訴我他昨晚看到了一段很「有趣」的片段,還急不及待用 note book 播放給在煮飯的我去看。他讓我看的就是 “Das Schlesische Tor” (https://www.artfilm.ch/de/das-schlesische-tor),故事簡介是這樣的: Pictures and sounds from Berlin, Tokyo and Hong Kong,…

【我的online表演藝術生活】 2020.04.10 (Fri)

能量虛耗 昨天的presentation可能用了比我想像中多的能量,尤其是要任在電腦前好幾個小時工作,今早的我是完全起不了床的。隔離的日子,其實更應檢討自己的網上生活習慣。 創作討論 腦入邊對於在網絡上的演出出現了構想,但始終一個人空想感覺還是很虛的,在這個時間反而更容易找朋友傾傾。在我構想的時候想起了張嘉穎的《電話》,我為她導了兩次讀劇,也看過她後來為「三角關係」寫的新版《遙遠的聲音》,當中以一男一女不同時候透過電話的交流,來述說一種不可名狀的關係。這種科技與關係的扣連,好像很適合在這個時候在深化探討。 時不宜遲,我便找了嘉嘉討論一下我的想法。這過討論的過程需沒有完全說服了彼此,卻又提供了動力讓我們繼續發展自己的創作。 Die Orestie des Aischylos – 3. Teil 連續三天可以看這個希臘悲劇的三部曲,而對我的催眠指數亦每日遞增。最後我還是停了看,再轉其他工作好了。這段時間可以看的資源確實有很多,有一些設有時限,會覺得不看可惜。但時間也是我自己的寶貴資源嘛,看演出也看緣份吧,在錯的時間點,看了也不會消化。自己應如何去選擇呢。

【我的online表演藝術生活】 2020.04.09 (Thu)

t.talk Morgen 平常星期四的早上是要上「劇場構作」的課,內容就是每個同學相討想討論的題目,然後有人準備介紹,其他人則積極討論。 今次有同學建議我們去 t.Zürich 的網上年度報告,t. 其實就是一個瑞士的劇場組織 (Theaterschaffende Schweiz),而 t.Zürich 就是他們在蘇黎世的分會。起初我也不大清楚是去看甚麼的,但後來到了便搞清楚他們是在報告來年的發展方向。我覺得有趣的是他們的透明度,會選擇公開組組織來年發展的方向,更藉此徵求大眾的意見。 另外一個吸引我的地方,是他們強調他們的劇場是屬於所有人的,所以在策展及空間運用方面,他們也會大大考慮到人民的需要,而又可以如何讓人民有一個可以互相聚合作文化交流的地方。其實這不就是所有受政府資助的藝團應該去做的事嗎? über Katastrophen über Katastrophen 是我在 ZHdK 上的第一個課堂,中文直譯就是「關於災難」,課堂由兩個部份組成:第一個部份來自不同專業範疇 (導演、劇場教育、表演、劇場構作、舞台設計)…

【我的online表演藝術生活】 2020.04.08 (Wed)

Beastars 抗疫期間,全球無一幸免,身在瑞士的我也「停課」了。其實更準確來說是「停」止了一切面對面授「課」,老師們會嘗試把課程轉到網上。言歸正傳,宅在家中,其中一種好處就是可以看長期以來想看但沒有機會看的。 近來在 Netflix 追看一套名為 Beastars 的日本卡通,最初被吸引的原因只是我在這邊的其中一個課程裡,要以《小紅帽》作為起點去創作一個作品,我寫了一段為大灰狼平反的獨白,初稿過後,苦苦也想不到如何修正,便開始在網絡上尋找靈感,然後在 Netflix 看到這樣的一個卡通,便開始追看了。 看這個劇成了我的日常習慣之一,每天也是在煮過午飯後,便會把午餐帶到電腦面前,今天亦如是。 Future of Humanity 之前一整個星期也不停邀請朋友接受訪問,講關於疫情對他們生活的影響,用來作明天的「演出」之用。 我的出發點單純是希望讓不同人聽到世界各地其他人的故事,但是原來中間牽泄的技術層面比我想像我複雜,這讓我的隊友忙著處理這些已分身不下。 老實說這樣的表演形式,對我來說感覺仍是很陌生,準備功夫做了很多,但又好像未排過戲似的,只能待演出過後再作檢討好了。 Die Orestie des Aischylos…